新疆地处古丝绸之路要冲,自古以盛产良马闻名。马年将至,走进新疆各地博物馆,透过一件件与马相关的文物,聆听它们背后跨越千年的故事。
汉代骏马 见证丝路繁华
在阿勒泰地区博物馆,一件汉代“金翼兽饰”金光闪耀,引人注目。这件国家二级文物出土于青河县阿热勒乡,文物上的金马体态矫健,双翼舒展,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翱翔。
“这匹金马并非写实造型,而是融合了多种神话异兽特征,同时汲取了古代中原地区与西亚、中亚地区的文化元素与工艺技法,是汉代丝绸之路上东西方文化交流与融合的生动见证。”阿勒泰地区文博院(博物馆)讲解员卓娅·巴合提介绍。

和田地区博物馆馆藏的“汉佉二体钱”。和田地区博物馆资料图
而在和田地区博物馆,“汉佉二体钱”静静诉说着丝路贸易的往昔盛景。这是目前已知的新疆历史上最早的自铸货币,分大小两种形制:大的一面铸有汉文篆书“重二十四铢”,另一面为马纹;小的一面铸有“六铢钱”字样,另一面则是马或骆驼图案。两种钱币上均有佉卢文。
学者认为,马与骆驼作为当时重要的交通工具和贸易载体,被铸于钱币之上,既反映了以牲畜互市的经贸形态,也印证了汉代新疆地区多元文化共生、商贸往来频繁的历史图景。
魏晋鞍马 走入生活画卷
走进新疆博物馆魏晋南北朝展区,一幅出土于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的《墓主人生活图》,生动展现了东晋贵族的日常生活。

新疆博物馆陈列的《墓主人生活图》。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画面中,头戴高冠、身穿袍服的男主人端坐于榻上,左侧有一名女子恭敬侍立,右侧马夫扬鞭站在装饰华丽的马后,骏马扬首嘶鸣,似要随时启程。“由此可见,马在当时是贵族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新疆博物馆研究馆员阿迪力·阿布力孜说。
同样出土于阿斯塔那古墓群的东晋“彩绘木马”,采用分段雕刻技法,由马头、马鬃、上身、下身、马尾、四肢等部件胶合而成。其造型朴拙却充满动感,与《墓主人生活图》中的马形象类似。学者分析,它既展现了当时的木雕工艺水准,也寄托了时人对身后世界仍能策马驰骋的祈愿。
唐代舞马 跃动盛世气象
唐代,中西方文化交流空前繁荣,马文化也步入辉煌时期。阿克苏地区文博院(博物馆)藏有一件“马首龙身鹰翅纹灰陶范”,造型极为独特:内壁底部可见一位身穿长袍、脚蹬尖靴的龟兹人形象;外壁中央则饰以醒目的马首、龙身、鹰翅图案。“龙是中华民族的象征,飞马是西方文化中的艺术形象。二者结合于此,生动体现了唐代东西方文化的交融。”该馆讲解员麻楠楠说。龙马精神,也正是中华民族奋斗不止、自强不息的精神写照。
李白诗中的“五花马”究竟长啥样?在新疆博物馆唐代展区,通过北宋李公麟《五马图》局部、唐代木版画图片以及于阗马仿制品的展示,可略窥其风采。

新疆博物馆馆藏的彩绘泥塑舞马。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另一件出土于阿斯塔那古墓群的唐代彩绘泥塑舞马,则再现了当时盛行的“舞马”表演瞬间。“唐玄宗时期,宫廷舞马规模盛大,其中不少马匹来自西域贡品。从文献和出土文物看,舞马之风在西域也同样流行。”阿迪力说。

新疆博物馆陈列的打马球俑。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此外,唐代“打马球俑”生动定格了骑手挥杆击球的英姿。“马球运动近于骑兵作战,兼具娱乐性和军事训练功能,因此自长安风行至西域,成为唐代颇受欢迎的时尚运动。”阿迪力说。
清代宝马 铭刻家国情怀
清代,西域地区与中原联系更加紧密,马的形象也更深入融入宫廷艺术与民间建筑之中。

新疆博物馆故宫厅展示的《宝吉骝图》。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摄
新疆博物馆故宫厅内,一幅《宝吉骝图》承载着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记忆。1771年,土尔扈特部不堪忍受沙俄压迫,在首领渥巴锡率领下东归祖国。乾隆皇帝隆重接见并予以嘉奖,此图所绘“宝吉骝”,正是土尔扈特部亲王策伯克多尔济进献的贡马,深受乾隆喜爱,特命绘像留存。

乌鲁木齐市博物馆陈列的“飞马流云砖”。乌鲁木齐市博物馆供图
在乌鲁木齐市博物馆,一块出自清代巩宁城遗址的“飞马流云砖”同样引人注目。砖上飞马脚踏祥云,线条流畅,既象征丝绸之路的畅达与文化交融,也成为清代西域文化艺术融合的典范之作。
从汉代的“金翼兽饰”,到清代的“飞马流云砖”,新疆各地博物馆里的“马界明星”,不仅串联起一部绵延千年的马文化史,更让观众切身感受到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在新疆大地的生动体现与绵长延续。
编辑:韩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