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巴腹地,汉江之畔,一条青石板路蜿蜒而上,迎接南来北往的游人。
桥儿沟古街是连接汉江古渡口和白河县城的唯一通道。在这里,罗家大院、耿家大院、卫家大院等明清时期的民宅院落依山而建、以桥相连。
7月15日,来自成都的高中教师范小江带着全家来到桥儿沟。“这里明清风格的建筑群错落有致,还有扑面而来的烟火气:居民在屋檐下做饭,老人坐在门前闲聊,孩童嬉笑奔跑穿梭于巷弄之间。”范小江说。
桥儿沟古街所在的白河县城关历史文化街区是陕西第四批省级历史文化街区。目前,陕西共有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6个、名镇7个、名村3个;省级历史文化名城18个、名镇44个、名村55个;划定历史文化街区68片,确定历史建筑1315处。
留住“文化基因”
陕西是历史文化资源富集地。如何答好城市更新中保护与发展的考题?陕西出台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地方性法规,从制度上明确了保护目标、措施与标准,在法律上压实了保护责任,将过去的“拆改留”彻底扭转为“留改拆”。
石泉老街的改造正是沿着这个方向。
过去的石泉老街,大量古宅院年久失修。如今,错落有致的马头墙、青砖黛瓦的四合院吸引了许多游客。
“古建筑修缮前,要搞清楚很多事情。比如,房屋以前是谁在住?每间屋子是什么用途?只有大量走访当地居民、搜集地方文献和老物件,充分调查研究,才能制定出科学的方案。”石泉县住建局局长王守明说。
石泉老街的改造,诠释了法规确立的“公众全过程参与”机制——当地住建部门走访了许多老住户,老住户的口述为日后老街的修缮、复原提供了直接依据。
在谈到历史建筑保护中“哪些必须留”,以及修旧如旧和新建建筑有什么根本不同时,陕西古建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向俊霖说:“能改的只有非核心的部分,并且改的时候要遵循‘最小干预’原则,能修不换,可逆可识别。”
在榆林古城大街立面改造修缮中,南门瓮城的大门需要修复,门上的铜钉有的破损、有的变形、有的丢了。“我们把旧铜钉拆下来,找懂手工铜艺的师傅修复。这种师傅太难找了,我们联系了近10天,最后在山西平遥找到一位铜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我们把铜钉全部带到平遥,和师傅一起动手修,半个月才修完。”向俊霖说。
保留历史记忆
咸阳市三原县城北边的新兴镇柏社村,从地面上看不见房子。村民郝翠珠说:“我在这里长大。窑里冬暖夏凉,住着也舒服。”柏社村是有名的“地下院落”村,现有传统窑洞民居780院,其中下沉式地窑四合院225院,多为明清时期的建筑,是全国地坑院保存最为密集的村落之一。
延续文脉,不是固守旧物,而是让老空间适配新生活。村民马静将地坑窑改造成了“柏社印象”民宿。地坑窑四壁还是生土墙面,木质门窗透着老味道,可防渗设施、排水系统都升级了。近两年来,柏社传统古村落景区累计接待游客约10万人次。
视线从乡村转向城市,同样的命题在工业遗存中续写。
热播剧《主角》中秦腔剧团的排练厅、老职工筒子楼、老式供销社,让无数观众印象深刻。这些充满年代质感的实景全部取自西影风雷年代影视基地。而该基地前身,是承载三线建设记忆的国营风雷仪表厂。在西安,像风雷仪表厂这样的老厂区还有很多,伴随城市产业迭代升级,大批上世纪工业旧址一度闲置冷清。如今,西安通过打造影视拍摄、文旅休闲、创业就业一体化文化新阵地,让老旧厂房焕发新活力。
1958年建成的西安电影制片厂,承载着几代西安人的电影情怀。遵循“无伤痕开发”原则,苏式红砖厂房、老式摄影棚完整留存,这里新建成的开放街区中,影视拍摄、电影展览、文旅体验业态遍地开花。园区聚集60多家影视企业,年产值超2亿元,还联动周边双创园区形成特色产业集群。
优化公共服务
省委城市工作会议要求,要围绕增强城市文化软实力,完善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和城市风貌管理体系,持之以恒提高市民素质、培育城市文明、塑造城市精神。
在西安,小雁塔历史文化保护片区通过绣花式微改造,在不破坏遗址本体与历史空间格局的基础上完善地下管网与便民服务,实现了“古貌不失真、民生得实惠”;南院门街道芦荡巷小区改造中,通过12场居民议事会收集300余条意见,让口袋公园、充电桩等精准落地,同时推动便民菜场、养老驿站等项目陆续走进老社区,构建起15分钟便民生活圈。
科技赋能给新型公共文化空间插上了翅膀。在宝鸡青铜器博物院,研究人员手持三维扫描设备,为铜鼎制作“数字档案”,纹饰与铭文被精准还原;在西安碑林博物馆,数字化改造让古老石碑拥有了“动态说明书”;在西影“无界XR影院”,观众戴上头显设备观看虚拟现实电影《玄奘与龟兹》,以第一视角穿越时空,亲历丝路风云……
编辑:呼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