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贺桐
伴随着几场雨,最近的西安有了“入秋”的感觉,虽然室外比较凉爽,但对于汽车修理工朱鹏程来说,虽然熬过了三伏天,可炎热的夏天还远没有结束。在汽修车间里忙碌上半个小时,朱鹏程的额头上便汗如雨下,“不怕千万人阻挡,就怕自己投降。”社交软件里,朱鹏程这样勉励自己。
见到朱鹏程时,他正在休息室内大口往嘴里扒拉着午饭。“小朱,来车啦。”听到同事的喊声,他擦了把嘴,指挥车辆行驶入库。这是他今天修理的第三辆车。而在各种假期前忙碌时,朱鹏程一天光轮胎就要换三四十条。
车主是听了朋友的推荐,来到店里给车做定期保养,虽然不急着办事,但也想做完保养,早点开车回家。朱鹏程对车子进行了全面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更换发动机机油、机油滤清器、空气滤清器,一个小时就能搞定。”朱鹏程跟客户说。
朱鹏程的老家在陕北延安宜川,家里人说让学个能吃饭的技术,加上自己也想闯一闯,念完高中后便来到西安学汽修。“家里还有个妹妹明年高考,我那时就想着无论如何,也得为家里多分担一些。”就这样,这个95后靠着不服输的那股劲儿,独自来到西安闯荡。
最初当学徒的那段日子让朱鹏程记忆深刻,每月的工资只够勉强维持生活。“最开始,那肯定是先从洗车干起,再后来,是简单的汽车保养,比如补个胎、换个机油、换个空气滤芯这些,跟着师傅边修边学。”
“虽然小时候也跟朋友们玩过那些四驱车,但我觉得自己对车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情感在其中,选择进入汽修这一行,更多的是为了维持生计。”如今,朱鹏程已从事汽修行业三年时间,除了个别“疑难杂症”需要请教师傅外,已经基本能够独当一面。
“时间长了,我对汽修这一行也慢慢产生了感情。”朱鹏程说,当一个个棘手的问题得以解决,看到那些问题车辆经过自己的调整,能够重新平安上路,得到车主们的认可,也多了一份坚持下去的动力和满满的成就感。
“那辆车的车龄比较长,里程数也比较多,车主就说车开着比较‘散’,希望能好好修一下。”令朱鹏程印象最深的车主,也是其他顾客介绍而来。“车主告诉我,4S店对车辆拆解大修报价要五万元,而我在检测后,其实发动机性能并没有太多问题,更多的问题在于车架稳定性结构上,最后只用了几千元便将问题解决,车到现在也跑得很好,车主也成了我们的老客户。”
“干我们汽修这一行,晚上加班在所难免,很多车主都急着第二天用车,那就得根据他们的需求。”朱鹏程说,一般晚班上到晚上九点,但因为一些车的情况复杂,他时常也会工作到深夜乃至凌晨。
朱鹏程说,虽然这些年机动车保有量在不断攀升,但随着机动车技术的不断进步,车辆遇到的“疑难杂症”在不断减少。“来到店里的车,绝大多数是以保养为主,需要进行修理的车辆不足两成。”
“干你们这行多好,会一门手艺,到哪都能挣到钱,修一个就几百上千块的,一个月得上万工资了吧。”朱鹏程说,实际上汽修这行,能拿到过万月薪的,只有个别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普通百姓看来,汽车维修行业鱼龙混杂,很多车主因为信息不对称吃了不少亏。朱鹏程说,“实际上,随着网络的发展,车主对车的了解越来越多,选择也越来越多,汽修、保养的价格也日趋透明,像我们就线上线下一个价。”
这三年多来,扳手、钳子、螺丝刀这些工具就是朱鹏程最亲密的“战友”,原本白净的双手,也布满了一个个小伤疤。“十个指甲里全是黑的,一年四季都这样,只有干了汽修这一行,才知道它的不容易。”朱鹏程说。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骑自行车,我会一个人骑车到沣峪口,骑行的时候内心会特别平静,什么烦恼都会抛之脑后。”当记者问到将来想留在西安还是回老家时,“留下!”朱鹏程毫不犹豫地回答,“现在,我也就每年过年回一次家,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关于未来,朱鹏程也早有打算。“不能永远当小工,要在西安开一家属于自己的汽修店。”可小伙子还没有百分百的自信,“这里的房租高、生活成本也高。”但至少现在,他仍然在向着这个方向努力。“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他扬起灿烂的笑脸说。
世相,镜头里的陕西人。
编辑:贺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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