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川县“悬崖造林队”给黄河西岸生态脆弱区披上绿装（资料照片）。通讯员 李文振文/图

初秋时节，在宜川县壶口镇羊家庄赵村义务植树点，新栽的百余亩侧柏渐渐覆盖了那片曾经寸草难生的石质陡坡。

“3月初，我们采用石坑客土造林法，用40天时间在这片陡坡上栽种了8000余株侧柏苗。”8月11日，宜川县“悬崖造林队”队长王永红蹲下身轻轻拨开一株幼苗根部的浮土说，“根系已经扎稳了，叶片也舒展了不少。照这个长势，成活率预计能超过95%。”

这里曾经是造林的“禁区”。

在晋陕大峡谷宜川段，石质山崖陡峭如削，土层薄得盖不住一粒种子，连山羊都望而却步。早年造林成活率不足四成，年年栽树不见绿，“悬崖秃、峡谷荒”是这片土地挥之不去的烙印。

转机始于1999年。国家启动退耕还林工程后，宜川县迅速响应，举全县之力全面掀起绿化热潮。

最难啃的硬骨头正是那些连山羊都上不去的悬崖峭壁。2004年，王永红担任宜川县“悬崖造林队”队长，带着队员长年在壶口瀑布上下游的悬崖峭壁上悬空作业。他摸索出一套石坑客土造林法——在陡峭石崖上砌垒石坑，回填客土，选用大苗，深栽深埋。

“坑要结实，踩不塌；水要浇透，漏不了；树要栽深，得够牢。”王永红说，靠着这套历经检验的土办法，“悬崖造林队”在黄河西岸生态脆弱区累计种下近4万亩、280万株树苗。

27年的接力，宜川县交出了一份成色十足的生态答卷：累计完成退耕还林50.76万亩；森林覆盖率从44.8%提升至56.7%，净增长11.9个百分点；植被覆盖度由59.9%增长到78.9%，净增长19个百分点；壶口瀑布周边直观坡面的林木覆盖率超过80%。

绿色归来，生灵随之重返。

仕望河畔，一声轻呼划破宁静——“快看，黑鹳回家了！”3只黑鹳舒展羽翼盘旋降落，在浅水边悠然戏水。它们是这片土地的常住居民，自2013年在此安家，已经十余个春秋。

“鸟类是生态最敏锐的‘晴雨表’。”宜川县摄影家协会主席赵洁追鸟十四载，镜头里定格了无数鸟儿起落的瞬间。“黑鹳能在此繁衍，褐马鸡数量从200余只增加至3000只以上，说明这里水清了、生态好了。”他说。

昔日寸草难生的黄土塬，如今已成为陕北大地的“生物宝库”与“生态明珠”。宜川县用280万株翠绿，回答了“悬崖何以不秃”的追问。而更深层的答案，藏在每一条清澈的溪流里、每一只归来的飞鸟中，也藏在石缝间倔强延伸的根脉之间。

编辑：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