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秦文学】记一顿杀猪烩菜

时间:2022-01-11 11:47:30  来源:榆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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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秦文学】记一顿杀猪烩菜

听到乡下亲戚要杀猪的消息,不由得喜上眉梢。去乡间,赴杀猪宴,一边谈天说地话家常,一边看山看水看风景,围着红泥小火炉,等候晚来天欲雪,喝酒、吃肉,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是一件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啊。冬天,西风变得凛冽,雪花开始飘飞,这样的时候


听到乡下亲戚要杀猪的消息,不由得喜上眉梢!去乡间,赴杀猪宴,一边谈天说地话家常,一边看山看水看风景,围着红泥小火炉,等候晚来天欲雪,喝酒、吃肉,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是一件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事情啊!

其实入冬的第一场雪,就牵动了我对杀猪菜的思念,岁月如流,或者等待已经太久太久。品尝今冬的第一顿杀猪烩菜,真的有点迫不及待。所以,晨起略略收拾,我离开县城里的家,为了心仪已久的美食,风尘仆仆又重返乡下。

冬天,西风变得凛冽,雪花开始飘飞,这样的时候,正是乡里人家一年一度的杀猪季。

经过一个夏天的耕作,经过一个秋天的收获,度过了最为忙碌的时光,谷粒装满了大仓小仓。院子一角、房屋顶上,犹自堆砌着黄灿灿的玉米棒子,惹人喜爱。

乡民们满脸骄傲的笑容,可以看出来勤劳的他们正享受着忙碌过后的喜悦和轻松。而经过一年辛辛苦苦的喂养,猪已壮,鸡已肥,慰劳自己,宴请亲朋,杀猪就是这个时节里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美不胜收的杀猪烩菜,则让人尝过以后就无法释怀。

我喜欢飘雪日子的素雅之美,我喜欢冬天乡间的清纯氛围,我更喜欢乡下的杀猪季。因为杀猪烩菜,一直是我的至爱。

早些年在蒙地时,每有乡民杀猪,总会呼朋唤友到那里做客。大碗的散装烈酒,大块的猪槽头肉,一张圆木桌子或放在地下,或置于院中,大家围在一起吃得热热火火,喝得昏天黑地。那种场面,那种情景,留在记忆里面总是挥之不去。

我不算是一个怀旧的人吧。可那时那地的杀猪烩菜,一直留在记忆里。

乡下的请宴,都是那么纯那么真,没有虚伪,没有客套,来了就是客人,来了就可尽兴。主人待客的东西都是自己家里生产的,保证你来多少人都吃不完。而且,还可以吃不了兜着走,回去时带一份给家人品尝,已是杀猪宴的约定俗成。

兄弟姊妹数人,远亲近邻一群,屈指细数,乡间的亲戚也不能算少,可这年头都已经很少喂猪。物以稀为贵,所以,今天的杀猪烩菜就显得异常重要。

亲戚家的猪是纯粹的农家猪,用粮食喂养,佐以四时之新鲜果蔬,还有平常吃剩的菜肴,这样的猪肉鲜嫩、肥美,入嘴生香,满口滑腻,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再说那养猪的圈,不是猪场那种,几十头猪挤在一起臭气熏天,而是在空地上起一猪舍,里面是遮风避雨的卧室,外面是进食活动的场所,夏天洒以清水降温,冬天垫以黄土除湿,这样的环境非常干净、非常卫生。这也可能是农村猪肉极富风情的原因吧!

我来得有点迟,两口大猪已杀翻在地,屠家请的是邻近村子里的高手,褪毛、开膛,此时此刻正大显身手。众人亦七手八脚地忙乱,我只能是看客,只可作壁上观。因为无论杀猪,还是杀倒猪以后的繁杂程序,都是地地道道的技术活,不明就里,只会帮倒忙于事无补。

不移时,烩菜的猪槽头肉已经在锅里,满院子飘香,未曾品尝,已然陶醉,让人垂涎三尺不能自已。这就是杀猪烩菜的不二魅力吧!当此时也,虽然天寒地冻,这一趟却是不虚此行。

杀猪烩菜有许多讲究,烩菜的肉红烧一部分,再清炖一部分,土豆和豆腐油一煎,这样的菜既颜色好看,又味道鲜美,也能合乎大多数人的口味。

一顿杀猪烩菜其实就是一次小规模的宴席,请来赴宴的有村中的长辈、地方的民贤,还有交好的左邻右舍。一边是收获后的庆贺,一边也是对平日落人亏欠的一种致谢。所以貌似简简单单的一桌饭,其实真的意义非凡。

于是,一边叙旧,一边把酒,感觉无处不风流。不知不觉间,时已过午,主人虽然殷殷相劝,但大家都已酒足饭饱。

这是今冬的第一顿杀猪菜,微醉微醺之际,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妙。天气弥足寒冷,时光匆匆,屈指细数,年的影子已飘然而近,我不知道这个冬天还能不能再一次品尝到今天这样的美味佳肴。因为越是美丽的东西,越可遇而不可求!

乡间的味道,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味儿。像云烟那样淡淡的,如流水那般涓涓的,飘飘洒洒,缠缠绵绵。常常在不经意间想起来,是惆怅的思绪,却是幸福的感觉。

这种感受,或许每一个人都有,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得到。此番因为赴杀猪宴,我又回到乡间,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切都是亲切的,一切都是温馨的,不需要虚伪,不必要做作。随意、欢喜,感觉心情,就和吃杀猪烩菜一样美。

编辑:秦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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